第(1/3)页 诗悦三十五岁那年,结束一个公益项目后,和秦昭一起去了西西里岛度假。 为了方便日常生活,他们住的是当地的高档民宿。 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地中海。 度假没有安排什么集中的行程,他们就像换了一个城市生活一样,维持着日常的节奏。 在西西里住了一周的时候,秦隐来了电话,带来了秦兴昀去世的消息。 秦昭是在露台接到的电话,彼时,诗悦没在他身边。 等诗悦端着咖啡来到露台的时候,就看到秦昭低着头,双手十指紧紧地扣在一起。 小臂血管狰狞,几乎要破皮而出。 诗悦将咖啡放到桌上,绕过去,弯腰去看秦昭的脸。 他的眼睛赤红,眼梢还是湿的。 诗悦心脏一紧,握住他的小臂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 刚刚他们聊天的时候,秦昭的心情还很好。 诗悦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,眼皮跳了两下,隐约猜到了什么—— 这两年,秦兴昀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,时不时就住院。 他们离开北城之前,秦兴昀还在医院住着,听秦隐说,情况挺不好的。 当时秦隐试探性地问秦昭要不要去看看,秦昭吊儿郎当地说:“得了吧,我一去他可能就气死了。” 诗悦没问秦昭,只是张开手臂按住他的脑袋,将他抱住。 过了几十秒,她听见了秦昭沙哑的声音:“他死了。” 简明扼要的三个字,也印证了诗悦刚刚的猜测。 诗悦抿了抿嘴唇,抱紧了几分。 “不都说祸害遗千年么,这次怎么就死了。”他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颤抖。 诗悦按住他的肩膀,低头看着他:“要回去么。” 刚刚来电话的应该是秦隐,秦隐肯定会问他要不要参加葬礼。 秦昭听见这个问题之后很长时间都没说话。 诗悦:“别勉强自己,按最初的想法做决定。” 秦昭摇了摇头。 他的答案,跟诗悦想得差不多。 “嗯,那就不去。”她说,“秦隐会处理好的。” 诗悦在秦昭旁边的空位坐下来,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。 秦昭没动手接。 诗悦便捧起他的脸替他擦眼泪。 他在哭,但又在忍,因为极力隐忍,眼球充血越来越厉害,一双眼猩红,猛一看吓人一跳。 诗悦拿着纸巾擦过他的眼角,“别忍。” 秦昭吸了一口气,嘴唇翕动,声音很低,“为什么我还会哭,真懦弱。” 秦兴昀死了,他应该开心才是。 他们之间哪有什么父子情,他真是唾弃这样的自己。 “每个人都懦弱的。”诗悦声音平缓,“能正视懦弱,接受懦弱,也是一种强大。” “不要总是批判自己。” 听完诗悦的这番话,秦昭闭上眼睛,在沙发里瘫成一团。 他闭眼的时候,眼泪又流了出来,顺着眼梢流到了耳朵的位置。 第(1/3)页